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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老师,您好!
我现在有很多困惑,迫切地想向您咨询,希望您能给予我一点意见。
我在原单位认识了一个男孩,我自认为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当初正是他对我的帮助和他会心的微笑打动了我,我们成了好朋友。今年年初,他参加了研究生入学考试,非常幸运地他考中了。在替他高兴的同时,我对他的好感也进一步加深了。但我始终将关系停留在好朋友阶段,不想逾越半步,因为我曾有过感情上的创伤,我不敢轻易投入自己的感情,我害怕受伤害,只想保护自己。
我觉得以这种心态和他交往是对的,随后我们就约会了。最初的几次,我感觉还不错,我为认识这么一位乐于助人且有上进心的男孩而感到高兴,过去的伤痛也由于新感情的开始也慢慢淡薄了。可是,接下去发生的事情就一点点开始不对了,不是他在感情上的背叛,而是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他是一名抑郁症患者。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我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理智对我说:快刀斩乱麻,彻底断除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的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因为它对我说:作为他的好朋友,你不帮助他谁帮助他呢?于是,我抛下了想要了断的心念,决定拯救他。
我开始在网上查找那些心理学的文章,一边看一边对准他的症状进行研究,满心想着怎样挽救这个男孩的心灵。在文章中我意识到:他是一个微笑性抑郁症患者,他将自己的抑郁隐藏在微笑背后,他的微笑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出于面子的需要,礼节的需要,我又看到了抑郁症患者的睡眠模式和正常人两样的说法等等。在读了很多相关文章后,我更加对他的精神状态产生了强烈的担忧。在这期间,我时不时地发短信提醒他若导师布置的任务不急的话先到心理医生那里作一次咨询,但是他总是以敷衍的口气说当下没空,等项目做完再去。
看他这样回信,我也无可奈何,心想着等他项目一完就陪他去一次。一次无意间,我看到了生活时尚频道播的《大话爱情》节目,听到心理学博士张怡筠说过这样一段话:“凡是抑郁症患者,身体里比正常人少了两种荷尔蒙,碰到这种人,二话不说先拉他到精神科医生那里配些抗抑郁性药物,服下去之后调回来了,你再对他进行开导,这时他才听得懂你说的话。若在这之前对他说教,他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是他不想懂,而是他根本就听不懂。”我突然长了见识,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联系他,因为我知道对他的劝解是无用功。
终于等到他项目完成的消息,他提议到浙江去玩三天,我一口答应,其实我答应去是因为我知道大自然的山水会淡化一个人的忧郁情绪,其间我还可以对他进行进一步的观察和心理上的抚慰,基于这个目的,我欣然前往。第一天我们相处还比较正常,有说有笑,心里感觉不出他有任何不妥,晚间,他担心自己晚上会失眠,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瓶啤酒,准备用酒精驱使自己入睡。我在旁边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每天晚上都失眠吗?他回答说差不多。我得到了第一个信号——失眠。第二天,我们前往景点,早上看他还蛮有兴致,下午到了天目溪漂流,他就直喊累,干脆就坐在竹筏上睡起觉来。我得到了第二个信号——主体诉累。到了傍晚,他又变化了,情绪变的极其低落,问他什么他都以无所谓作答。我得到了第三个信号——郁郁寡欢。
回到宾馆用过晚餐后我向他房间打了电话,我说:“你是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你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明天一早我们早点回上海,我陪你到青少年心理咨询中心去看一次心理医生好吗?”其实,我是想陪他去看精神科医生的,但怕这样说会吓住他,所以,只说心理医生。他以漠漠的口气说他根本没事,是我想的太多了。我说:“你不是一直说我想法一直很简单、很天真吗?”他说:“别的事情你的想法很简单,就这件事想的太多了。”我怕他以为我要窥探他的隐私,忙补充了一句:“我就陪你到门口,我又不进去的喽!”他说:不用不用。我又说:“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会用大喜大悲来感受人生吗?”他说:“一般人都会。”我说:“我就不会。你不是说你受庄子思想影响很深吗?庄子不是教你要淡泊人生吗?”他回答:“做到这一点很难。”我又问:“你上次问过我的人生观、价值观是什么,我忘记了问你,你现在说说看。”他说:“我最希望就是自己无父无母,也不结婚,我不想受任何感情牵绊,你懂吗?”我恩了一声。他又问:“你真的懂吗?”我还是以恩作答。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把话题扯远了,我原本是和他讨论看病问题的,怎么一会儿又说到别的上面去了,于是又问他:“你那么怕见心理医生是为什么?”他回答说:“没有用的。”我说:“你不去看怎么知道没有用?”他说:“这是性格问题,根深蒂固了,不是心理医生说两句就能治的好的,好了好了,睡觉睡觉。”我听他这样排斥,也就不敢多问了,放下了电话。
第三天一早,我小心地问了他一句:“昨天晚上有没有想过我的话?”他厌烦地回了我这样一句:“还真罗嗦。”我不甘心,又问他:“哎,昨天我们玩了三个地方,你看到这些风景时心里会对自己说什么话?”他立刻脸露怒容地说:“需要这样子郑重其事吗?”我一下子懵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发怒的表情,他一贯都是和和气气的,于是我害怕了,我不再多说一句话。一整天,我们交谈的话语不超过5句,我都以恩啊等语气助词回答他的问话。在我们互相道别之后,我在车站对他继续乘坐的地铁深深地鞠了一躬,心中默念,再见了,从此再也不要相见。
就这样的一段感情,还称不上男女之情,它留给我的不是伤痛,而是,我吃惊的发现,自己也变的心情郁闷了,我提不起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精神状态,心里感觉一片灰暗。我想:在整个过程中,我始终像个小丑逗他开心,结果呢,他没受到我一点点影响,反而是他将我的好心情打击的支离破碎,更严重的,他的消极、悲观思想还在影响我的灵魂。说他思想消极悲观,是因为他特别推崇春上村树那本《挪威的森林》所宣扬的那种自杀的想法。我怀疑他有这方面的动机,因为从他平时的话语中,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已觉得人生无趣还不如用自杀解决痛苦。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没有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我真怕自己若再和他搅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中他的毒,可我又不想弃他于不顾,处于两难的我,心里矛盾之极也痛苦之极,我觉得很累,心尤其是,请您帮帮我吧!
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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