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板儿爷 | 这是一位在北京展览馆一带蹬三轮的爷.他这号人可以说是处在社会的最底层.人们对他们的印象也极坏,都说他们太"黑",底儿黑,心黑,人也黑,但在生活中又有许多时候离不开他们.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从大狱或劳改场出来的,找不到别的工作,又无本钱做生意,便完全依仗出卖体力过日子.尽管他们"宰"人时心狠手辣,但钱挣得也着实不容易,是血汗所得.但他们在卡拉OK歌舞厅里却显得气派十足,各种易拉罐在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南洋调酒师调制的鸡尾酒、法国的苏打水、美国的宁檬汁、日本的一枝棒(啤酒),都在他们的享用范围内.他们兴高采烈,听歌听得入迷,鼓掌鼓得山响,开心时还敲桌子跺脚,哄闹中时不时也会有人上台吼一把,且不乏亚歌星的身段和嗓们儿……
听说爷们儿过去干过记者?您够牛气的呀!今天采访我?别开这国际玩笑了.您知道哥们我是干什么的?板儿爷,板儿爷就是祥子!虎妞的相好呀!这年头儿象虎妞那样铁的娘们儿不多了.我们到这儿来撒钱,不就是找个乐子,拍个"码子"(女人)回家上床吗?!现在不都流行说:握著小姐的手,好象回到十八九;握著情人的手,好象一切都拥有;握著老婆的手,好象左手握右手.那您说我们干吗不来这儿找回我们的十八九?那边几个跟小姐逗闷子的爷们儿也是干我这行的.这年头儿,只许当官的到处蹭吃骗喝,就不兴我们花钱买乐?
您说这人活着奔个啥?楼下的水池里养那么多活鱼磅蟹,给谁预备的?还不是给人预备下的!咱这号人白天黑夜蹬车累得跟驴似的,咱总不能老跟驴似的,咱也得要吃些人吃的东西!要喝!要玩!要乐!要爽!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问我们挣钱容易不?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马路上,夏天您看谁出的汗多?冬天您看谁冻得跟三孙子似的?就是我们!您以为我们拉一回家俱,送一回人,开三张两张就是"宰"人,您就不知道我们成天受的是什么罪?!半路上有屎有尿憋得肚子疼你得忍着!哪有那么多厕所在马路边上等着你?要不,我们看到来抄肥的怎么那么恨呢?不揍丫的两下子,我们的气从哪出?什么叫抄肥的?抄肥就是他妈的野驴叼夜草!谁知道那帮丫的们都是干什么的呢?动不动的就骑个破车闯进我们的地盘拉活儿.您说,这我们能干吗?展览路这地界,我们哥儿几个包了好几年了,他们丫的来了,不是明摆着砸我们的饭碗吗!?
得得得!您找我到底想了解点什么?这地儿我常来,不信您问问这个小姐,她是我的磁姐们儿,我正经想攒足了钱把她从这儿的老板手里赎出来,接回家作二房呢!这宠儿,够亮!床上那功夫更别提了!您说这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哪学来的,那舌头上的功夫比毛片(黄色录像)还绝!.......
嘿!车公庄那颗坐地炮上台了嘿,瞧他丫的那操性!正经一个花酱坛子,走路外八字,前几天刚从茶店(劳改场)回来,这回是第三次了.听听,听丫的这回唱什么?瞧东北角那桌坐着的那小妞,是丫刚顺(搞)到手的,花匠就是花匠(流氓犯),搞女人绝对是拿手戏.我得过去搂细搂细(看看),再见,您忙,您忙……
(少君) |
| (2000/11/21,1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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