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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领的诱惑:职业女性的中层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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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
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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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女性生存状态
上海的一家策划公司最近在针对都市职业女性的一个调查中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结果,在公司的经理层中,男性为57.9%,女性为42.1%,基本平衡,但是在总经理的职位上,男性比例跃为83.4%,而女性则锐减为16.6%。很显然,在同样的工作水平上,女性被提拔的环境是比较恶劣的。
与此同时,另一则关于女性跳槽比例高于男性的调查也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调查说,中国人平均5年换一次工作,年轻人则三年一跳槽,在白领阶层中,有过1次至2次跳槽经历的女性比例为45%,比男性的比例高出14%。有人因此得出结论,中国女性的职业观念正在革新。
然而,若是把这两个调查联系起来看,我们就会发现,女性跳槽比例高绝非职业观念革新这么乐观。我们不如说,跳槽多显示了女性对她们的职业的满意程度要比男性低得多。试想,在被提拔环境比较恶劣的情况下,女性当然更容易作出跳槽的选择。
有关女性跳槽的一切乐观想象大约都来自于李亦非。这位白领偶像从博雅公关的董事总经理的位置上跳到维亚康姆做中国区总裁的故事这一年来已经被传唱了无数遍。事情往往是这样,100个女人里也许有99个被埋没,但是只要有1个成功,那99个就不存在了,人们的结论肯定是,“现在的女人真是不得了”。我们在粉饰跳槽的时候,似乎有意忽略了女性在职业上面临的种种不如意,这种不如意从她们大学毕业找工作就开始了。
我们因此想追问:在李亦非之外,众多跳槽的女性在职业面前真的那样自由与幸福吗?她们是不是碰到了“玻璃天花板”——这个20世纪80年代以来即被提出的国际性问题?她们怎样看待“玻璃天花板”?当她们的男同事纷纷升向更高的职位时,她们的心态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玻璃天花板与中层危机
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社会研究中即有“玻璃天花板”的理论出现。这个理论说的是,由于性别和种族差异,妇女和非白人的职业选择和职务晋升被一层玻璃挡着,可望而不可及。为了打破“玻璃天花板”,国际社会已经努力了二十年,也建立了有规模的组织与社会机制制约“玻璃天花板”的作用。目前中国尚没有类似的组织与成型的社会制约机制。
在经过大量的采访之后,我们发现,国内不少职业女性在进入中层一段时间之后,确实会发生心理上的危机,我们姑且名之为“中层危机”。这种危机一般会发生在28-35岁之间。在发生危机的时候,女性有时会对前途甚至自己存在的价值发生根本的质疑;由于经过了比男性更艰苦的证明自己的价值的过程,一些女性开始厌倦超负荷的工作,向往朝九晚五的平凡小职员生活,另一些女性则开始向往相夫教子的家庭生活。这种危机有时候表现得非常强烈,女性甚至会选择回家。
但是我们的记者在采访中普遍感到奇怪的是,不少发生过危机的中层女性并不认为她们的危机是职位晋升上的“玻璃天花板”造成的,她们反而觉得,当她们年龄越来越大,如何在家庭与事业当中找到一个平衡点对她们来说更加要命。在这种心理引导下,丈夫的发展和孩子的诞生都可以成为女性回家的直接导因。但是我们从采访的许多个案的事实中又很难分得清,女性回家到底是为了丈夫和孩子,还是以此为藉口逃避职业压力。事实上,社会固有的性别与家庭观念本身即是玻璃天花板的一部分,大多数女性是身在玻璃天花板下而不自知而已。
确实,有突破天花板欲望的女性并不多。在一项外企白领女性最希望公司给予什么的专项调查中,希望公司给予升职的只占到10%。这也是女性中层不能赢来更大机会的一个内在原因,在某些女性的心理深处,中层也许是一个不错的位置,是个人生活和事业的最佳平衡点。
能够坐到高级位置的女性永远是凤毛麟角,这一切往往也需要超常的付出才能够获得。吉恩·N·兰德勒姆在他的《改变世界的十三位女性》中列举了诸如玛丽·凯·阿什、琳达·沃切纳等在各个领域获得超凡成就的女性,她们无不或忽略了自己的女性身份,或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或牺牲了家庭时间,而成为一个狂热的工作爱好者。
吉恩·N·兰德勒姆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女人要想像男人那样有所成就,她必须具有男人般的性格,视事业目标高于一切,包括高于家庭。妇女一般根据选择成为哪方面的主人,来进行个人生活和职业的选择;然而无人能成为两个领域的主人,因而她的选择往往是个危险的结果。
粉领的诱惑与迷惘
不容忽视的是,越来越多的中国女性对于自身的职业价值发生了怀疑。回家是每一个职业女性在面临一些重大生活关口和事业关口时必然受到的诱惑。家庭主妇的生活慢慢不再受到非议,人们甚至给回到家中的职业女性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粉领一族”,这个词甚至在女性中间也传为美谈。所谓“粉领一族”是指在家中工作的女性,或者说虽有工作,但却无需坐班的女性。现在,这个词的外延又被扩大为曾经有过良好的职业经历后来选择回家或者选择责任更轻的职位的女性。粉领生活的倡导者们认为,这样既可以享受家庭氛围的单纯亲切,又不至于与时代脱节。
“粉领”看起来是女性自己的选择,其实包含了无法说清的社会选择。人们在鼓励女性从主流的社会生活中脱身出来的时候,似乎不愿意想到,“粉领”在“自由”的同时其实也意味着女性在市场化的社会中正式边缘化;而女性在认同“粉领”的同时似乎没有想到,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她们对于所从事的职业的满意度不够,这种不满意的情绪甚至严重到打算回家的程度。
女性晋升难
猎头公司眼中的女性晋升难
在我们对京粤两地的几家猎头公司的访问中,他们更多地给我们提供了中层女性晋升难的社会原因。最大的障碍来自于年龄,一个男性管理者在40岁的时候可以迎来事业的巅峰期,而一个女性的黄金时期是35岁到40岁之间,时间短暂而急迫。
在对一组20个小学生的绘画测试中,能看出强大的社会惯性是怎样地深入了幼小的心灵,绘画要求画出你心目中的老板形象,结果20张绘画无一例外,皆为男性。
猎头公司提供的数据显示,女性往往能在财务、人力资源、行政、公共关系、销售等方面取得成功,女性的性别特点决定了她们能胜任此类工作。但在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者———总经理———的位置需求上,女性往往不被考虑。
高级女性人才状况
猎头公司运作的高级女性人才状况
广州
类别 女性所占比例 薪资水平(月薪)
人力资源经理(总监) 80% RMB8000-20000
财务经理(总监) 60% RMB8000-25000
总经理 0% RMB30000或以上
行政经理 90% RMB5000--15000
销售经理(总监) 40% RMB10000以上
技术经理(总监) 2% RMB15000以上
其他部门经理 40% RMB8000以上
工厂类:工厂厂长 0% RMB30000以上
生产经理 10% RMB8000以上
采购经理 30% RMB8000以上
物流经理 20% RMB8000以上
(本统计资料由无忧猎头广州公司提供)
北京
类别 女性所占比例 薪资水平(月薪)
人力资源经理(总监) 60% RMB8000-30000
财务经理(总监) 30% RMB8000-40000
市场营销经理(总监) 22% RMB10000-50000
CEO 10% RMB20000-60000
COO(首席运营官) 20% RMB10000-25000
CTO 2% RMB12000-30000
公关经理 50% RMB6000-15000
建筑(总工,设计总监) 15% RMB15000-30000
生产总监 10% RMB10000-20000
金融投资 15% RMB12000-40000
(本统计资料由北京泰来猎头事务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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