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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个低薪的老婆吧! |
| 收入,一直是夫妻间敏感的话题。当女人走向社会,并开拓出一方属于自己的事业,进而成为了家中的经济支柱时,习惯了养家糊口的“大男人”们,是否能够接受呢?毕竟,这是生活,不是童话,在爱情的背后,还有油盐柴米…… | | 参加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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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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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12-28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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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相伴,在生命的暗夜里醉入破晓的梦。
不这么着,又怎么着?
这是黄宗英老人在记述和老伴冯亦代病中相携的《多彩的故
事》结尾的话,假作的无奈里,透露出对生命的执著和相守的惬
意。这是对相伴相知的幸福生活的诗意抒情。1999年,冯亦代
86岁,黄宗英74岁,七老八十的老两口,一位被“禁锢”在医院,
一位七次脑梗塞后被专人看护。然而,在家的老头却给医院的老
太太打电话说:“你病倒了,不要着急,病重时我来服侍你,若
病情加重,我一定不离开你的床边。”老人口齿不清、嗫嗫嚅嚅,
却重新刚强起来,他开始拒绝护士搀扶,自己起床,蹒跚学步,
让老伴儿感知他挑战的信心,他“要把最重的担子挑起来”。老
人让家里的老阿姨给老伴送去浓浓的鸡汤和封得密密实实的情书。
虽然老阿姨大字不识一个,更不懂开头的“My……”是什么意思。
他在信中写道:“我觉得我们倒霉的日子已经过完了,以后就只
能是好日子了。我有这样的信心。不久,你可以从医院中出来,
我也能自己走路了。我们可以像两个孩子一样玩了。我祈祷这样
的日子快快来临,也就在眼前了,我在祈祷上苍给我们最后的日
子,过的有快乐的色彩……”
而他们从前的日子,无不充满了快乐的色彩。他们曾一起回
忆赵丹,一起朗读闻一多的《色彩》:
生命是张没有价值的白纸,
自从绿给了我发展,
红给了我热情
黄教我以忠义
蓝教我以高洁
粉红赐我以悲哀
在完成这帧彩图,
黑还要加我以死。
从此以后,
我便溺爱于我的生命,
因为我爱他的色彩。
两位老人沉醉在色彩的光环中,久久地执手相看。冯亦代说:
“我还想修改我的遗嘱,加上:我将笑着迎接黑的美。”那时候
老头就对老太太说过:“我们的日子不多了,我们要比任何时候
过得更甜蜜。让我们的生活笼罩在快乐的色彩里。但最好是让我
先离开你。”他们热爱生命的色彩,但平静地对待它的逝去,只
是因为互为彼此的支柱,才开始较真。于是开始似认真似玩笑地
抽签。但老头补充了一句:“以前我总想当然是应该我先走,现
在你病得那么重,我要活下去,好让你在最痛苦的时候,最后的
时刻,也能笑着,在我的怀里,我把你抱起来……”谁的先去,
都将带走对方的色彩,那是残酷的。于是老太太逗他说:“要抱
就抱稳了,别把我咕隆咚扔在地上,我可不饶你。”老两口像孩
子一样开怀大笑。
这是他们的趣事和小秘密,外人打听难免被捉弄。这不,外
屋的老阿姨探头问高兴什么?冯亦代望着窗外的蓝天说:“七彩
虹的故事,你看不见?彩虹……”老阿姨遗憾地说:“咋不早招
呼我们看哪?”黄宗英说:“早了不到火候。”老两口紧紧地捏
着对方的手,悄悄为共同的淘气事儿庆贺成功。
“就这么,先悄悄把金婚过了,七十以后结婚可以一年顶十
年。”
一生中曾经辉煌,但不知有没有工夫看一看天边的彩虹。老
来跟上一个喜欢色彩的老头子,他认识闻一多,了解赵丹,更喜
欢听闻一多的《色彩》。好了,不管怎么着,先把两个人相守的
将来打个20年的规划,“不太短吧,那时一个才107岁,一个95岁,
听说,目前120岁的人数比例在增长,老没完没了地活下去总得打
点打点。”
李骏虎
转自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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