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聘

2001年3月2日 星期五 天气晴而不朗（大都市的晴天总如此）

今天早晨，我约了一个女同学11时整在一家麦当劳见面，由我请她吃午餐。其实，我十点钟就达到了那里，当我掏出电话本在麦当劳门口给朋友打电话时，发现本子上有个无名无姓的电话号码，我仔细回忆才想起来，那是半个月前，我跟女友于慧在学校里散步时，发现一组“月薪三万聘请男生”招贴小广告，明白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差事。我开玩笑的跟于慧说我要去应聘，并随即在她那里借了一支笔记下了应聘的电话号码，记得于慧当时也开玩笑的纵容和鼓励我前去应聘；兴许她认为，以我的生活能力、经济条件、处世态度、学历身份等等，还不至于到了去出自己的卖肉体和灵魂的地步。尽管她作为我的女友，正如我曾经所有的女友一样，总是把握不住我内心世界中深层而复杂的一面。

当我拔通了这个令我感到好奇的号码时，对方是一种年轻男人。我主动一声“你好！”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我见过你们的招聘广告，……”

“你是应聘的吗？”

“是”

“请问你年纪多大？”

“30”

“你目前的职业是??？”

“在XX大学读研究生。”

“那你身高有多少？”

“1米84”

“你的条件不错么！”

“呵，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样吧，你来K饭店面试，到那里再打电话跟我联系。好吗？”

“Ok！”

跟同学吃了两个半小时的麦当劳，聊起天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到下午1点半我们才分手，我便打的直接来到K饭店，它是本市最有名气的五星级饭店，酷似殖民地时期的建筑。我在饭店的大厅里坐了一会儿，不时地看了看手表，2点钟整时，我才起身来到店堂里磁卡电话处，但拔了两次电话都没有人接通，第三次，对方以很不礼貌的口气说：“你有什么事情？”

“应聘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对方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不知道呀，我以为没有人接电话。”

“请问你贵姓？”

“我姓秦，是xx大学的研究生，上午我跟你联系过，现在已到了K饭店来面试。”

“哦，秦先生你好！我姓张，你叫我张先生好了。”他的语气突然温和而礼貌起来，接着说：“秦先生，你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等上十分钟，我们老板会去面试你的，十分钟之后，你再回到这部电话机听候我们的答复。你有什么特征呀??穿什么衣服呀？”

“我的特征是长长的头发，呢子长大衣。”

“还有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不是？“

“是的。”

还不到十分钟功夫，大堂的服务生就来到我的跟前，说：“您是秦先生吗？有您的电话。”

我飞快回到电话机处，对方第一句就说“你被通过了，我们老板说你身材和气质都很不错，象是搞文艺的。”

“是的，我搞文艺理论的。”

“秦先生，我们的业务一般是接待那些港澳台东南亚的成功女士们，陪吃饭、陪旅游，夜里还要陪她们过夜。”
“这个么，我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那好。我们一般一次收取客人三千元人民币，你得两千，我们只拿一千，小费全由你的。”

“……，”

“秦先生，我们之间没有通常的什么合同协议，你也知道，目前中国的法律还不可以公开这么干，只是在私底下已很正常了。不过，你得给我们你的联系地址和银行号码。”

“这没有问题，问题是我需要了解你们的情况，不然我不觉得有安全感的。”

“这，你放心，我们一般都安排你在高级涉外的宾馆里接待客人，警察绝不会跑来这里搜查的，我们跟公安都有密切的关系。我们不但要保证你的安全，还绝对替你保密。”

“但愿如此，不然……，”

“秦先生，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留下你的通讯地址，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给邮寄一份材料，上面有我们的一些规矩需要交代说明。当然，你可以通过你的朋友什么的代收这邮件。”

我事先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么多，于是，我就把我真实的地址与姓名给了他们，张先生在记录我的地址时，我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我甚至猜想这个女人就是张先生所称的“老板”。因为我在大厅沙发等候秘密面试时，只有几个女人来回穿梭过。也许，鉴别一个男人的最佳工具就是女人的眼睛和感觉。

走出饭店的大门，我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简直处于梦游的幻境之中。坐上出租车时，我心里甚至觉得司机可以看出我是应聘吃软饭的。在车流当中，我感到很疲倦，事实上，自从上午跟张先生联系上以来，我的心好几次跳得厉害。司机出于好奇打量我一下，然后问：“你是香港人还是韩国人？”

“不是。我是南方人。”

“嗬，南方人象你的个子可不多见，怎么，是唱歌的吗？”

“不是，搞文艺理论的。”

“‘文艺理论’……，你是XX大学的研究生吗？”

“是的，”

我越来越觉得疲倦，本当我打车去学校系里办点事，由于心情的缘故，我要出租车司机直接送我到郊外的临时住所，我迫不及待想躺下休息。

一觉醒来，现在已是半夜了。我坐在电脑前敲打这篇东西，心理无疑是乱哄哄的，我相信自己会成为一个所谓出卖灵魂和肉体的男人，我没有理由不这样做。这算是我对现实的生活和女人的最好回报，包括我周围的女人。再接着，我打算去煮点东西吃吃，然后好躺下来好好地手淫自娱一番，这已是我日常习惯中的一部分了。是的，我会即时公开下一步的情况，想必星期一能够收到那异乎寻常的邮件，到时我会公布它的内容以及我今后接客的每一笔所谓“肮脏交易”。(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