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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7月的高考,我和中学女同学梅幸运地被两所大学录取了。大学中的四年,我和梅鸿雁传书,确立了恋爱关系。高中两年的同甘苦共患难,我们格外地珍惜这份压抑在心中已久的感情。四年中,我们手携手,在大自然中留下许多爱的足迹,年轻气盛的我们也像许多恋人一样理直气壮地手牵手,偷偷摸摸地拥吻。大四的一个晚上,我们互相奉献给了对方,看着梅痛苦而又幸福的表情,我既陶醉又担心:自此我拥有了一个少女的全部身心,自己肩上的担子也重了,我那飘忽不定的心再也不为别的女孩子敞开了,我要同梅厮守终生。
就在我们守着这个秘密和憧憬着美好未来的同时,我发现梅的日常表现距我心中理想伴侣相差太远,她常常贪小便宜,耍小孩子脾气,完全没有文那种大家闺秀的风范。
文是我的同班同学,虽然我们是同班,但大学里的生活却是各人忙各人的,有的准备攻读研究生,有的谈自己的恋爱,只有在集体活动中,我们才作为一个整体中的一员出现在一起。文的一举一动都让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大开眼界,文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属高干子弟,却完全没有城市女孩的娇骄之气。在系举行的文艺汇演上,我被选中担任舞蹈演员,天哪!像我这种在高中只知道读书的男孩子怎么能上台呢?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文知道我的底细后鼓励我努力地迈出第一步,并加班加点地辅导我。在公众场合下,我第一次风风光光地出台了。
自此,我仿佛找到男子汉应有的勇气,任何一次活动我都把它看成磨练自己的机会。我同文的交往也多了,出乎我意料的是,每次同文的配合总是那么默契,如同相处已久的爱侣。但我心中却丝毫没有将文据为己有的想法,因为另一个女孩已在为我守候,文的美好形象就这样珍藏在我的心中。
毕业后,我和梅分在同一个城市,文被她的父亲安排在百里之遥的省城。我和梅同居了,每天为了一点小事而争吵。但是到了晚上,我们又在醉人的性爱中和解了,只是我心中的小疙瘩却如青橄榄那么苦涩。
1996年的中秋,我们又在一起度过了销魂时光,我却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远离父母的文。于是就给文打了个电话,文仍在上班,她幽幽地说:“华,我好寂寞。”放下话筒,我一阵心痛,可怜的文!我毅然踏上去省城的最后一班车,梅仍在房中等我回去。
华灯将省城映照得异常美丽,节日的街道省了往日的喧闹。我敲开文的门,文用双手揉着眼睛问道:“华,这是在做梦吗?”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我们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相互默默地注视着,那一刻凝固了!那美好的时刻也一直珍藏在我的心中。那一夜,我们谈了许多,只有一句是那么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中:“华,让我们厮守一辈子好吗?”夜很深了,文带着甜甜的笑容入梦了,我就睡在她床边的地板上。
后来的结果大家都能猜到,梅忿然,再也不肯见我,大骂我忘恩负义。
不久我与梅分了手,和文结婚了,婚后我们过得很幸福,但那份内疚却始终抹不去:我曾经那样地伤害过梅,同时我也深深地懂得,爱情是建筑在男女双方相互理解和共同的志趣上的,只有爱才能建立一个美好的家庭,光靠性是难以维持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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